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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瑛:努力構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體制機制
2019年05月31日 16:07 來源:《馬克思主義研究》2018年第10期 作者:董瑛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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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作者簡介:董瑛(1966- ),中共浙江省委黨校馬克思主義研究院教授(浙江杭州 311121)。

  內容提要:浙江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萌發地,也是構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體制機制的重要探索地。習近平主政浙江期間,對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體制機制進行了有效的理論和實踐建構。在“不敢腐”方面,強調“把維護黨的政治紀律放在首位”,“堅持有貪必反、有腐必懲、有亂必治”,堅決遏制腐敗;在“不能腐”方面,要求落實黨風廉政建設主體責任,“構筑具有浙江特色的懲防體系”“發揮法規和制度在防范和克服腐敗現象中的重要作用”,強化制度監督;在“不想腐”方面,樹立“用權講官德、交往有原則”的馬克思主義權力觀,深入開展“以廉為榮、以貪為恥”的廉政文化建設,增強“免疫力”。習近平關于“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重要論述在浙江的形成與實踐,為新時代深化構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體制機制奠定了堅實基礎。

  關 鍵 詞:習近平/反腐機制/權力觀

  標題注釋: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正風反腐新理念新實踐研究”(17BDJ034)的階段性成果。

  構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以下簡稱“三不”)的體制機制,來源于習近平長期的理論探索和實踐創新,成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內容。2002年11月—2007年3月,習近平在擔任浙江省委書記期間,高度重視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運用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和方法對預防和治理腐敗進行了系統思考和實踐探索,領導和推動浙江省形成了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有效體制機制的基本框架。梳理習近平主政浙江期間關于構建反腐敗“三不”體制機制的重要論述,總結習近平領導下浙江省委的探索實踐,對于堅定不移全面從嚴治黨、奪取反腐敗斗爭壓倒性勝利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一、強化懲戒警示,使人不敢腐

  列寧強調:“我們的任務是要維護我們黨的堅定性、徹底性和純潔性。我們應當努力把黨員的稱號和作用提高,提高,再提高?!雹?002年12月31日,剛剛擔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在全省組織工作會議上提出,要按照“有貪必反、有腐必懲、有亂必治”②的要求,嚴肅執紀,使人不敢腐敗。2004年2月6日,在十一屆浙江省紀委五次全會上,習近平再次強調,必須堅持有貪必反、有腐必懲、有亂必治,對腐敗分子發現一個就堅決查處一個,強化“‘不敢為’的懲戒警示”③。黨的十八大以來,基于反腐敗斗爭依然嚴峻復雜的形勢,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無禁區、全覆蓋、零容忍,嚴肅查處腐敗分子,堅決遏制腐敗現象蔓延勢頭,著力營造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政治氛圍”④,不敢腐的目標初步實現。從“有貪必反、有腐必懲、有亂必治”到“無禁區、全覆蓋、零容忍”,這充分體現了習近平始終堅持“重遏制、強高壓、長震懾”的反腐策略,深刻揭示了反腐敗標本兼治、治標為治本贏得時間的馬克思主義方法論。

  1.堅持“有貪必反”,形成“不敢為”的強大震懾

  自我革命、自我凈化,清除黨內的投機分子、腐敗分子,是保持無產階級政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提高黨的建設質量的戰略舉措。習近平主政浙江期間,針對腐敗現象較多、來勢較猛的情況,強調“加大反腐敗治標的力度,把腐敗現象滋生蔓延的勢頭堅決遏制住”⑤。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持有腐必反、有貪必肅,重典治腐,整頓吏治,純潔隊伍,“老虎”和“蒼蠅”一起打,不斷提高黨的建設質量,體現了習近平關于反腐敗“三不”重要論述的與時俱進。

  (1)把維護黨的政治紀律放在首位。注重黨的政治建設,嚴肅黨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是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根本要求。早在2003年2月22日,在十一屆浙江省紀委二次全會上,習近平不僅強調“要繼續加大力度,毫不放松地抓好查辦案件特別是查處大要案工作”,而且首次提出“堅持把維護黨的政治紀律放在首位,堅決查處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各行其是等嚴重違反紀律的行為”⑥,堅定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在省委的統一領導下,全省各級黨委、政府以高度的政治責任感和使命感,切實加強對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的統一領導,把它作為關系全局的大事來抓,認真總結和研究腐敗現象產生的原因、特點和規律,積極探索從源頭上預防和懲治腐敗的有效途徑,構筑適應改革開放和市場經濟要求、具有浙江特色的懲防體系,為堅持黨的性質和宗旨、維護黨的團結統一、保持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提供堅強的政治保證。

  (2)加大反腐敗治標的力度。列寧曾告誡共產黨人:“世界上只有我們這樣的執政黨,即革命工人階級的黨,才不追求黨員數量的增加,而注重黨員質量的提高和清洗‘混進黨里的人’?!雹咴謔喚煺憬〖臀?、七次全會上,習近平嚴肅指出,“對任何腐敗分子都必須嚴肅查處、決不姑息,對被查處的違紀違法案件,任何領導干部都不準為其說情,更不準袒護和包庇。要堅決糾正一些地區和部門存在的瞞案不報、壓案不查、查而不處的錯誤行為”;強調“要毫不放松、緊而又緊地抓好懲治工作,繼續嚴肅查處違紀違法案件,特別是堅決查處大案要案。對腐敗分子發現一個就要堅決查處一個,決不姑息,絕不手軟”⑧。只有這樣,才能消除腐敗現象帶來的消極影響,才能遏制住腐敗現象的滋生蔓延。全省紀檢監察機關按照省委的要求,把握政策、突出重點,嚴肅查處政治腐敗和經濟腐敗相互交織問題,重點查處縣處級以上領導干部違紀違法案件,以及黨員干部以權謀私、侵害群眾利益的案件,持續形成強大威懾。2003年至2007年,全省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38499件,處分黨員干部36284人,年平均查處腐敗案件近8000起,其中包括紹興市越城區原區委書記劉德秋等縣(處)級干部737人,湖州市原市委書記徐福寧、省交通廳原廳長趙詹奇等地(廳)級干部36人⑨。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清醒判斷形勢,堅定立場方向,“堅持無禁區、全覆蓋、零容忍,堅持重遏制、強高壓、長震懾,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⑩,始終保持懲治腐敗高壓態勢。黨的十八大到十九大的五年,全國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154.5萬件,處分153.7萬人,其中省軍級以上及其他中管干部440人,廳局級干部8900余人,縣處級干部6.3萬人,反腐敗斗爭壓倒性態勢已經形成并鞏固發展(11)。從福建寧德“反腐敗,講廉政,我們別無選擇”(12),到主政浙江“堅決遏制腐敗現象滋生蔓延的勢頭”,到黨的十八大以來的五年“不敢腐的目標初步實現”,習近平堅決懲治腐敗的旗幟立場始終如一,遏制腐敗蔓延勢頭的目標任務從未動搖,“三不”體制機制更加成熟。

  2.堅持有亂必治,整治損害國家和群眾利益的突出問題

  以人民為中心是馬克思主義最鮮明的品格,也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重要價值原則。主政浙江期間,習近平不僅強調“有貪必反、有腐必懲”,而且堅持“有亂必治”,堅決整治群眾身邊的“小貪小污”,與黨的十八大以來的“打虎”“拍蠅”、正風反腐、推動全面從嚴治黨向基層延伸一脈相承,習近平反腐敗“三不”體制機制的內涵更加豐富。

  (1)突出治理群眾身邊的“小貪小污”。始終同人民在一起,為人民利益而奮斗,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同其他政黨的根本區別。2004年12月26日,習近平在瑞安市基層干部座談會上強調,“執政重在基層、工作傾斜基層、關愛傳遞基層”,要把基層的積極性創造性?;ず?、引導好、發揮好。2005年2月1日,他在十一屆浙江省紀委七次全會上提出,“注重查辦發生在基層的以權謀私、與民爭利的案件”,“堅決糾正各種損害群眾利益的不正之風,維護好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13)。2006年10月25日,他在杭州市檢查黨風廉政建設責任制落實情況時強調:“從某種意義上說,老百姓肯定痛恨大貪官,但一般的老百姓也痛恨小貪小污,因為這與他們直接相關。所以有貪要必打,有亂要必治?!?14)由此,全省紀檢監察機關堅持每年突出一個主題,扎實開展“服務企業、服務基層”等一系列專項治亂行動,堅決糾正征用土地、房屋拆遷、企業重組改制和農民工工資發放中存在的損害群眾利益的不正之風,嚴肅查處涉農涉企的亂收費、亂??詈透髦痔砂訃?,查處“小官大貪”、侵吞挪用、克扣強占、“村霸”和宗族惡勢力等群眾反映強烈的突出問題,不斷增強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

  黨的十八大到十九大的五年,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以中央八項規定為切入口,向全黨發出正風反腐的“動員令”,馳而不息推進作風建設,橫下一條心糾正“四風”,同時“懲治群眾身邊的不正之風和腐敗問題,著力增強人民群眾獲得感”(15)。習近平強調:“‘微腐敗’也可能成為‘大禍害’,它損害的是老百姓切身利益,啃食的是群眾獲得感,揮霍的是基層群眾對黨的信任?!?16)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治理群眾身邊的“蠅貪”,加大對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教育、醫療、社保等民生領域中的腐敗問題懲處力度,嚴肅查處貪污挪用、截留私分,優親厚友、虛報冒領,“雁過拔毛”、強占掠奪等問題,把掃黑除惡與基層腐敗治理結合起來,全面凈化基層政治生態。全國紀檢監察機關共查處違反中央八項規定案件18.9萬起,處理黨員干部25.6萬人,處分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27.8萬人,對亂作為、不作為的3.2萬名基層黨員干部嚴肅追責(17),推動正風反腐向基層延伸。從浙江到中央,習近平以實際行動鮮明表達了“以人民為中心”的正風反腐新理念,真正做到了“人民群眾反對什么、痛恨什么,我們就要堅決防范和糾正什么”(18)。

  (2)構建新型政商關系。恩格斯認為,我們的目的是要建立社會主義制度,這種制度將給所有的人提供健康而有益的工作,給所有的人提供充裕的物質生活和閑暇時間,給所有的人提供真正的充分的自由。權錢交易、利益輸送、商業賄賂,是扭曲的政商關系,是典型的腐敗形式,破壞社會公平正義,破壞人的自由全面發展。2002年12月23日,習近平在溫州考察調研時提出了政商關系這一時代考題,要求“廣大黨政干部在感情上、工作上,要親商、重商、扶商,支持民營企業加快發展,在利益上,要潔身自好,‘君子之交淡如水’”。2003年1月24日,習近平在浙江省委辦公廳2002年年度總結表彰大會上告誡大家,要處理好做“官”與發財的關系,“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又想發財又想升‘官’,是不可能的。做共產黨的‘官’就是為老百姓服務的,注定是不能發財的”。2003年12月27日,習近平在寧波市委常委會民主生活會上再次強調,“浙江的優勢是民營企業多,但是我們的干部出問題也是出在民營企業上。各級干部既要親商愛商,大力支持非公有制經濟的發展,又要做到‘君子之交淡如水’,慎交朋友,任何情況下都能穩得住心神、管得住身心、抗得住誘惑、經得起考驗”(19)。因而,浙江在全國較早開展防止利益沖突問題的研究和治理,把商業賄賂專項治理作為反腐倡廉的一項重點工作來抓,同步推進自查自糾、查處典型案件、建立長效機制三項工作,嚴格把握政策和策略,正確區分正常商業活動與不正當交易行為、違紀違規與違法犯罪的界限,研究制定工程建設、土地出讓、產權交易、醫藥購銷和政府采購等五個重點領域防止利益沖突問題發生的長效機制。在這場商業賄賂專項治理中,全省通過自查自糾清退上交賄賂款共計2508萬余元(20)。

作者簡介

姓名:董瑛 工作單位:中共浙江省委黨校馬克思主義研究院

職稱: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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