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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還需要“物”嗎
2019年09月10日 09:03 來源:光明日報 作者:徐堅 字號

內容摘要:近日,《光明日報》刊發《博物館展出復制品,尺度在哪里》一文,探討藝術復制品進入博物館是否有損博物館本身的原真性、權威性和嚴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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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光明日報》刊發《博物館展出復制品,尺度在哪里》一文,探討藝術復制品進入博物館是否有損博物館本身的原真性、權威性和嚴肅性。

  我不禁由此想到幾年前的一場爭論。2010年,美國博物館研究者史蒂芬·康恩(Steven Conn)的《博物館是否還需要實物》一書在公共歷史學界引發一場不小的震動。對于上述問題,康恩的回答是“不”:不管是主動還是被迫,博物館放棄對物的執念已是大勢所趨。我認為,康恩對博物館中的物采取了簡單化處理。

  物質性是博物館的身份證,失去這一點,博物館和圖書館、展覽館、文化館,甚至劇場、禮堂,還有什么不同?但是,博物館的物絕不僅僅指收藏在庫房、展陳在展廳的物,而是更加廣泛、多元和復雜。所以,我傾向于,不管物怎么變,博物館仍然離不開它。但是,和康恩一樣,我也認為,那些傳統上作為收藏和展陳之物的,一直被認為是博物館的核心和根基的物,已經不再重要。甚至,從誕生之日起,博物館就在不斷努力地切斷對傳統收藏和展陳之物的依賴。如果它們都不算是博物館舞臺上的主角,那么由物的復制以及“復制品”的展陳引發的“本真性”問題也就是虛幻命題了。

  歷史上的什么時候,收藏和展陳之物的本真性最被關注?這恰好發生在近現代意義的博物館誕生之前。只有當這些物被視為祥瑞、魔法或者財物之時,它的擁有者才會格外關注物的真實性、代表性和稀缺性。博物館是社會公共性的產物,面向社會公眾開放,服務于公共休憩、教育和表達,致力于建構公共認知和知識,這是博物館的門檻。館藏只是博物館活動的載具,而不是世代永守的瑰寶。

  因此,本真性疑慮帶來的“復制品”實際上是一個與時代錯位、與博物館的公共性和教育功能背道而馳的概念。沒有人喜歡“復制品”,因為,“復制品”努力模仿,卻始終低“原件”一等,是在后者不可得的情況下,退而求其次的無奈選擇。但是,“復制品”沖淡“原件”的是寶物價值,而不是教育功能。作為文化載具的“原件”沒有排他性,其他的物和物的轉型形式都可以等同有效地用于這個目的;但是,作為寶物的“原件”的排他感很強烈??刀魎檔摹安┪錒薟輝儺枰鎩幣簿褪侵岡詵襠緇峁詰穆飛?,博物館并不依賴于“原件”,替代性甚至多元展陳品起到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博物館使用替代性展陳品是不可避免的。一個雄心勃勃的特展上,不同來源的展陳品可能涉及法律、倫理、經濟甚至后勤物流問題,任何一個方面的意外都可能導致展柜里出現空位。即使是屬于博物館的永久館藏,因為藏品自身的物理屬性和不如人意的展陳條件,都可能導致藏品從展柜中撤除下來。甚至博物館的永久館藏也不永久,政治、法律或者倫理問題都可能造成館藏物歸原主。

  但是,采用替代性或者多元展陳品并不是權宜之計,更不是濫竽充數。今天的博物館應該有信心,在實現博物館的教育和表達功能上,將替代性展陳品做得更好。如果沒有紅外線照片,早已氧化褪色的帛畫還得繼續依靠似是而非的線描摹本。觸摸屏上的全角度影像可以讓觀眾像曾經的主人一樣,翻來倒去,遠觀近覽地琢磨只能靜置在固定位置上的藝術品?;チ際躒貌┪錒菔迪至擻啦宦淠?。事實上,替代性展陳品可以傳遞更清晰、更完整、更獨特的信息,可以克服展柜帶來的隔離感,可以服務于更多觀眾。我所說的“博物館仍然需要物”就是指這種情形。

  所以,我既希望博物館不介意甚至大膽使用“復制品”,不論是“原件”還是“復制品”都能恰如其分地用來講故事,也希望,吸引觀眾到博物館的不再是那些稀世罕見、價值連城、精美絕倫的“物”。

 

   (作者系上海大學歷史系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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